“现在李贵妃有了身孕,只怕李家愈发不安分。”
江承光皱眉。
“不必添油加醋,朕心里有数。一个婴儿而已,翻不了天去。”顿一顿,目中有痛色浮现又很快隐没,“先前贤德贵妃那胎......李贵妃既是她的妹妹,朕便允给李家一个孩儿。朕意已定,无复多言。无论男孩女孩都留下,你不必再说了。”
“恕臣多言——但圣上对贤德贵妃加荣太过,‘贤德’二字已是极重,又以皇后礼葬......李家难免不会生出旁的心思来。再说现下李贵妃有孕,圣上这般态度,恐怕李家会想要将李贵妃推上后位。”
“朕没打算让她当皇后。”江承光冷静道,“他们若想便试试,就算将来总有撕破脸的一天,也不会是现在,为了后位——大皇子也满四周岁了,你叫钟相慢慢给他留意着,务必请一位好名望的太傅。”
那人答应一声,悄无声息地退去。江承光揉了揉眉心,拿起笔又放下。
“赵忠福,去越贵人那里。”
他情不自禁地想着,要是那越贵人——越荷,不至太令人失望的话,为这名字他也会挑她——作为楚、越两位前朝遗老家族出来的宫嫔中受宠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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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荷今日梳的是秀丽典雅的盘桓髻,只一支扭珠莲花宝石钗作为装饰。上衫雪青云雁细锦衣,下着丁香色累珠叠纱霞茜裙。较之寻常十六岁少女的清丽,更有一分冷凝在。就连魏紫都不得不承认,当越贵人凤眼微垂,神色淡淡的时候,当真是像极了先前的李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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