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冰冰冷冷地看着他,执剑的右手向外一划,在月色之下带出了一道不长不短的冷光。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特有的声音淡淡说道:“我从不暗算。陈德生,拔出你的剑来。”

        自知逃之不过,陈德生颤颤后退一步,随后银牙一咬、趁其不备抽出腰间大刀朝黑衣来者砍了下去。这一刀来势突然、力可破空,巨刃卷着沉风呼啸而至,眼看就要将黑衣杀手拦腰砍成两截。绑在树上的少年几乎能够预见即将喷洒出来的漫天红光,他紧紧合上眼睛不忍再看,却久久没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气腥咸。

        寂静的夜空中响起铁器落地的声音,少年颤颤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陈德生惊恐讶然的神色,他直直倒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就连叫声都发不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那扭曲丑陋的面容下渗出滑落,却遮掩不住那咽喉天突穴上溢出的一点深红。

        杀手默默地站在陈德生的面前,掌中之剑缓慢垂下,那剑尖的一点鲜红滴落在地,随后被土壤吸食渗开,变成暗色的一片。黑夜之中,他冰冷的双目隐约闪过一瞬光芒,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剑法有所精进,却从没想到竟会变得这般镇定沉稳。明明是与从前一般,提剑刺出,却不再是见血封喉的毒辣决绝,甚至随之而去的,还有那怨灵一般纠缠不放的压抑与沉重。

        黑衣男子执剑的右手微而一紧,竟对记忆中的温度有些怀念起来。

        低低的呻吟打断了杀手的思绪,不知何时,捆绑在树上的少年变得不安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之下泛起淡淡红潮。扫过碎布之间那已然抬头的脆弱,杀手不悦地紧皱眉间。

        斩断粗绳、除去布块,少年像没了骨头似的软软地滑到地上,他死死咬着牙关、蜷缩抱紧自己那尚未长开的身体,却抑不下颤颤发抖。汹涌滚动的热浪几乎冲散了他所有的神志,少年本能地渴望着什么,并夹紧双腿、不断扭动着身躯。刚开始,他还有些许意识和自制,直到无意中碰触到地上突起的碎石,便像疯了似的不断后蹭,仿佛只有将它顶进身体才能缓解那令人难耐的焦躁和痛苦。

        他喘息着、扭动着,早已失去焦距的双眼泛起薄薄的雾气,白皙的皮肤、俊秀的面容,明明是个少年,此时此刻却有了胜过女子的妖媚情色。

        黑衣杀手无动于衷地看着满身大汗的少年,不用确认也能知道,这个孩子被陈德生下了药。比起自己曾中过的,这药性虽然弱上一些,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烈物。少年渴求着、磨蹭着,不时发出难耐的呜咽之声,冷酷的杀手默叹口气,或许,他有些能够明白,那人当时的心情了吧。

        那夜,果然是自己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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