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卉一路打听,循着田间小路来到一道低矮围墙,围墙内有一大片像是晒谷场的空地和一间破厝,她拿出他的身分证,对照围墙上门牌的地址。没错了,是家在的老家。
围墙的入口处大门已经倾颓,晒谷场上散落着些报废的机车、脚踏车,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叫不出名称的报废机械、器具,甚至还有个陈旧的陶瓷浴缸,里面有些许积水,底下的青苔不知已历经几代,早已变成褐绿sE。围墙包围中的砖房,看起来像是已经失去了屋顶瓦片,屋内杂草丛生,几乎快要溢出,换个角度思考,就是一个创意大盆栽。
失去主人的房屋才经过四、五年的时间就变成这副模样,可以想见原本的破落程度,难怪家在戏称,每当下雨屋里就会出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盛况。一老一小维持一个家谈何容易,想到未曾谋面的年迈阿嬷和想像中还很瘦小的家在,在这个地方辛苦地过日子,庭卉便感到心酸。
由於近几年的农村热cHa0,这一带到处都是民宿、出租农场、观光果园,唯独这户独门独院的老屋子,在蓝天绿地中竟被疑忘了。
看看太yAn已斜挂在西天,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打听黑厂的所在。
忽然听见脚踏车的尖锐煞车声,往屋外望去,看见一位老爷爷跨骑在黑sE的铁马上,单脚支地,另一脚还踩在踏板上,正弯身贴着停在屋外的她的车窗玻璃往里面探看。
「不好意思……」
庭卉走向老人轻声问道,老人抬头端详了她一会,露出满脸的笑容说;
「郝家在?真的是郝家在?我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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