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南衙群臣都将目光投向神策军现在剩下的唯一一位能登朝议事的官员神策右军中护军仇飞英身上。

        “陛下圣明。神策诸司兼顾内忧外患,士卒疲不能兴,将领终日忧虑,恐负圣恩。如今陛下为吾等减负,实是皇恩浩荡!”仇飞英躬身下拜,口舌便捷地说。

        “很好。仇将军心忧社稷,实乃军中楷模。既如此,朕当裁剪神策军,左右军合为一军,免去讨贼之责,中尉一职由仇将军暂代。神策军从此只司拱卫京畿之责,麾下将士定必忠诚可靠,家世清白。不得作奸犯科,不得贪腐勾连,不得跋扈弄权。凡此种种,都需从军中清除,这件事便交由仇将军主理。”开成帝凝望着仇飞英沉声说道。

        “遵旨!臣必当勠力而为。”仇飞英躬身道。

        “神策军拱卫京畿,朕还需一军为大唐讨逆平叛,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只是这只军伍非常设之军,只在朝廷所需之时,方会召集。今武盟麾下白银义从司在会川以白银义从威震南巫国,又在江南以白银义从司安定东南八镇。朕允许武盟在长安同样开办白银义从司。一旦朝廷召唤,会川、江南和长安白银义从司当抽调兵马汇集京师合为白银义从军为国分忧。”

        “这……?”南衙群臣都蒙了。白银义从司,这不就是地方的土团吗?以地方土团拼凑成讨逆之军,这能是各地反叛的节度使对手吗?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更是胡扯吧?

        “圣上英明!”仇飞英立刻抱拳高声道,“白银义从乃是武盟八派和天下江湖中忠肝义胆,倾心报国之士应和武盟召唤,四方云集而成的敢战之军。永强永都头更曾以八百白银义从直面仇士良麾下数万北门宿卫。白银义从,是大唐武德昭彰之表率,若能成军,必将威扬海内,雄霸八荒,重复大唐荣光!”

        “……”南衙群臣看到这一番君臣奏对还不明白开成帝的心意吗?有了神策军大头子的支持,白银义从军的成立势在必行,已经箭在弦上。

        “臣附议!”尚书省左右仆射崔谭、林彦立刻首先开口附和。这两人都是心思灵巧,明哲保身之辈,看到开成帝和仇飞英如此相得,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演习好的奏对。仇飞英手里有军权,开成帝手里有皇权,此时不附议,怕是之后都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两位尚书高官官开口,其他南衙官员更是心如明镜,纷纷附议。

        “白银义从军虽然不是常设之军,但是武盟白银义从司却是朕养兵之地。朕本该让兵部年年拨给武盟粮饷,令白银义从司维持运转。然如今朝中窘困,实在拿不出多少钱粮。幸好武盟之主雷长夜深明大义,愿为朝廷代为分忧。”开成帝说到这里,目光投向殿尾默默站立的雷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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