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爹,孩儿万死!”仇飞英低头朗声说道。

        “嗯,今日算你懂事。”仇士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信步朝着清思殿内走去。

        仇飞英跪在地上,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仇士良把缺饷的锅扣在他的头上,已经算是亲善,这说明将来他还需要这个干儿子继续背锅下去。想要仇士良谢他救援之情,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仇士良进清思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到了卯时正,一个宫女从清思殿内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告诉守在殿外的仇飞英:开成帝病体初愈,然深感本朝气数已尽,应循帝尧禅位之故事,肃承天命,避位让贤。

        仇飞英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脱大难,谁知道才过了不到三个时辰,又见晴天霹雳。仇士良若是谋逆大唐,他就得跟着做乱臣贼子。仇士良本身功高盖世,又没有血脉存世,愿意干什么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但是他却是要承受改朝换代的巨大恶果。

        仇飞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飞奔出宫,跑到藏娇楼上找药师问问怎么办。

        “中护军大人,中尉大人说了,现在宫里宦官都已经死光,需由你统治北门宿卫,整肃宫廷,通传六部,今日含元殿议事,商谈禅位大典的事宜。”宫女颤巍巍地躬身说。

        仇飞英伸手按住自己的刀柄,沉重地低下头:“是!下官这就去办。”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光,仇飞英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他发现自己就犹如一具被人摆弄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仇士良不断发出的指令,向全城宣布戒严,派遣金吾卫在长安主要街道列队执勤,派北门宿卫护送南衙朝官战战兢兢到含元殿议事,率军围困十六宅。

        到了当日早朝时分,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仇士良想要逼迫开成帝禅位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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