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点算足足耗了半夜的时间。尽管巴蜀上缴的钱粮包装整齐,计数便利,但是数百万贯钱,上百万石的谷物,光是数一圈都费劲。

        更何况他们上缴之时已经天色昏暗。为了点算,京畿行营士兵还需要点起火把。但是今夜又是长安罕见的秋雨连绵,南太仓仓库四面漏水,火把点了灭,灭了点,让点算的士卒和支计官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点算一清,赵环和董炎将自己算计的结果对了一下,证实无误,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头也是暗暗吃惊。巴蜀给的账簿应该是押运之初的数目。这支队伍运粮过程中竟然一粒米和一文钱都没有损失。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虽然他们的谷物按照刘晏传下来的方法以麻袋包装,制钱也以全新麻绳穿起,但是一路之上一点磕碰都没有,全数运到,就算是当年刘晏麾下的漕卒部队也难做到。

        “可是点算清楚了?”永强开口问。

        “清楚了清楚了。”仇飞英连忙说。他可以明显感到这只部队透露出极强的不耐情绪。但是永强只要没开口,他们一个个默然站立,一言不发。这不但体现出了永强在军队中的绝对权威,更体现出这只军队的钢铁军纪。

        这样一只队伍虽然不到一千人,但是仇飞英却知道,神策军来一万人都是白给。如果想让这只强军下次接着来纳粮,那就绝对不能怠慢了他们。

        “劳永将军久侯了,我这就带各位同袍到我京畿行营的营房休息,明日杀猪宰羊,犒赏各位兄弟!”仇飞英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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