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亮子的眉头轻皱,脸sE微微一凛,说:「噢,相较之下,这些人来医院真是枉然。」

        这句话乍听是对事实的描述,然而云雀听得出其中的讥讽。草食动物一方面嘲笑他因为区区一个感冒──甚至只是一个喷嚏──就住院,另一方面则为墙角边真正需要医治的患者抱不平,他们未见痊癒,反而伤得更重。

        云雀的床与病房地面不知不觉染上落日的sE彩,同时也在几个地方投下深重的Y影,时间原来已近傍晚了。

        亮子此刻直直望进云雀眼底,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她的眼睛,同余晖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红彤彤的秋枫间飞舞的美丽残萤。

        云雀本因她的出言不逊亮出浮萍拐,却不明所以地想起一年级新生的扯谈。

        他对人的相貌一概无所谓,对异X更是看也不看,如今方知,原来足以被称为「美」的面容是这副模样──发黑如墨,肤白如雪,大小恰到好处的五官恰到好处地长在它们生应如此的位置,再大减一分优雅,再小减一分可Ai,再疏减一分娇美,再密则减一分清秀──此後,他那个强者与弱者判然有别的世界里,或许还多了一个以「美」为名的类别……

        云雀一时无法决定该对草食动物施以什麽制裁,手持书本保持不动,她忽然走向病床边的木柜。

        亮子将书包轻靠墙边,拿起柜上的花瓶,带着花束直直往外走。片刻後,她拿着一瓶花回来,淡淡地说:「学长住院期间,大概什麽也不缺,我只带了花。」

        云雀讨厌华而不实、美而不坚的事物,下意识想叫她带回去,却鬼使神差地答道:「……嗯。」尽管他仍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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