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单手撑着下巴,摇着酒杯说:“师兄的头还是像电灯泡一样亮啊……其实也不太像电灯泡,像天上的月亮。”

        江野望偏了下头,镜片刚好卡着白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声音还是温柔的:“既然知道我要杀你,怎么还来了?”

        艾薇摇着酒液,却一口都没喝,转而说起了别的事:“严老头说,师兄像天上的月亮,见过的人都要说一声高攀不起。”

        她笑出八颗牙齿,白亮亮的:“可我知道,师兄这个人心最软了。”

        杀人不眨眼的西装暴徒此时笑得很和善,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和好人扯到一起:“哦?师妹当真是这样想的?”

        灯光下柔和了艾薇的脸部轮廓,她低声地说:“是啊,师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住着一个人。”

        “为了她,师兄能成为世界上最凶恶的怪物;为了救她,师兄甘愿放弃一切,做他人的走狗……”

        江野望把酒杯放下,不轻不重:“别说了。”

        艾薇却顾自往下说道:“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有人弃之如履,有人苦求不得……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人类,却始终不能理解,为了另一个人甘愿献出一切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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