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鱼放下酒杯,不留情面:“那没什么话好说,就别浪费时间了,臣先告退。”言罢起身就要走。
“你不想知道户部这几年收的漕运税银都花到哪去了?”太子忽然开口。
杜工先:“漕运税银虽数目可观,但相对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而且由小见大,见微知著,百姓赋税繁重,商税名目混乱,杂税繁多,臣曾闻京都府下辖县每十里就有一个场务驻扎,对过路商人收取过路税,商人往往还没出省就被杂税压得苦不堪言,反而户部定下纳税名目,规定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行商,只要缴纳一定额度的商税便可一路畅通无阻。漕运税银被贪墨,但户部没动其他商税……”
日光之下,寒风凛冽,枝头落下一朵腊梅。
“于朝廷而言,每年三四百万两的漕运税收不过杯水车薪,就算你把它拨进国库里,也缓解不了多少。”
杜工先便将百官俸禄不足以养活全家,不得不令人私营产业,从事各项商业等来维持较为舒适的日常生活水平的现状一一说明。
“受黄河决堤影响,户部去年的漕运税银一共两百万,全部用于救灾和修理河道。前年收到的漕运税银是三百五十万,分别用于两浙蝗灾、山东水灾和定州打仗。大前年的漕运税银是三百七十万,分别用于西北军军资、府内道路桥梁的修缮,还有四渠的河道维护……还要孤再继续说下去吗?”
元狩帝:“仔细说。”
元狩帝懒得猜测究竟是什么改变杜工先的想法,让他打算捅破府内漕运的阴私,只知道他即便想捅开这事也不敢得罪他人,便将赵白鱼招了过去,交由他来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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