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看,鱼贩压低声音:“我有个叔父在灾民区煮米粥的,不说米粥是放了三四年的发潮陈米,还有给灾民吃猪才吃的米糠,就说那儿……有人病倒了!”
赵白鱼心一拧,脸色剧变:“是水土不服还是寻常热病?”
鱼贩摇头:“看不出来,这几日陆陆续续病倒好几人,听说还有死了的。要是水土不服,早两个月就该表现出来了。”
赵白鱼:“叫大夫看过吗?”
鱼贩露出奇怪的笑:“大夫?水患当前,谁还管逃难的灾民?请大夫不要钱?吃的药材不花钱?咱们这位县太爷哪舍得剜掉心头肉!”
赵白鱼:“可朝廷派了太医,还押送药材,难道都没送到?”
鱼贩:“朝廷?要税要粮的时候就是爱民如子的朝廷,真到灾难临头了,没有一个出来做主,要不是这帮贪官污吏贪墨治河的银子,河堤会垮?”
旁边一个同行呵斥:“瞎说什么?你不要命了!”
鱼贩顿时噤声。
赵白鱼拦下匆匆离开的鱼贩,连声追问贪墨治河银子的事是怎么回事,鱼贩耐不住只好偷偷告诉他监察御史查出治河银子贪墨却被灭口一事,早就传遍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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