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很实在地一饮而尽,直到走进东宫舌根子都还是苦的,但身上的酒味倒也真淡了,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近来天气逐渐转暖,白日里日头足的时候是有些热的。但这会儿又到底离盛夏还早,想出汗可不容易,安姨娘这样也不知是在外站得久了,还是心里急的。
毫不夸张地说,她除却在后宅走动时偶然碰上过裴砚两次、开口问了个安之外,就再没跟裴砚说过话了。
楚沁听得一愣:“我有了身孕,我爹娘来了,他没跟你说?”
楚沁正对镜梳妆,闻言从镜中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回过头:“喝了多少?”
安姨娘紧张道:“妾身不委屈!”
“不知道啊……”裴砚神色困顿,“岳父大人太高兴了。”
“那快坐下。”楚沁睇了眼榻桌那边空着的一半茶榻,“有什么事,你坐下慢慢说。”
这一说就说了很久,楚沁知道在爹娘眼里她这是头一胎,他们担心是难免的,便也不打算硬等,觉得困了就先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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