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姐姐比她还要苦些,姐姐被送进宁郡王府的时候才十七岁,但宁郡王已经五十多了。宁郡王妃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对付府里的侧妃都颇有手腕,对这些身份低微的妾侍更不留情。
她知道那只是一句客气,只是做正妻的在做大度,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她说罢就坐去了妆台前,一边烦躁地摆弄钗饰一边等安姨娘进来。不多时听到声响,她冷着脸一抬头,视线刚在镜子里一定,人就愣了。
“姨娘这是哪出?”楚沁回过身,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脸色上。
她隐隐觉得,裴煜似是有些自欺欺人了。他的打算好像是投到励王门下,若陛下真有另立储君的打算,他就可坐收渔利,若没那个打算,他跟了个亲王也没什么。
她不能真让爹爹闹到定国公府。胡大娘子要她的命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她若真死了,爹爹怕是连一滴泪都懒得为她流。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能全须全尾地活到这会儿不是因为自己有本事,单纯是因为楚娘子不跟她计较。可能是心善,也有可能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说这些,实是因为近来直来直去地习惯了,想让安氏卸下伪装换个两边都轻松。不然她听了这些话还得反过来充大度哄安氏,那多累啊?
“行了!”楚沁声音骤然一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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