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见她答应就笑起来,那笑容里大有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味,与她上辈子熟识的那个一本正经的夫君大相径庭。
苗氏不仅送来了重阳贺礼,还专门带了两碟点心奉上。点心是蟹粉的,在深秋这会儿吃着正好,楚沁心下也承认苗氏送这种东西的确是上了心的,只是苗氏若别一边讨好胡大娘子一边不住地瞟她就更好了。
楚沁愈发露出讶色:“母亲误会了,儿媳哪有那个意思?若二嫂嫂有心提点,我这个做弟妹的自然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眼下这不是见二嫂嫂心有顾虑才劝了劝?都是一家人,还是和气最紧要了。”
可胡大娘子的这套本事,用裴砚教她的那个馊主意还真能治住。楚沁暗地里笑坏了,面上只一派沉静地执笔蘸墨抄了起来。
她这样一抄就是一上午,晌午时胡大娘子要她按规矩立在桌边侍膳她也没二话,用完膳就又乖乖地继续抄,只是不时地扫一眼房里的西洋座钟。
堂屋中,胡大娘子起身进屋,示意楚沁也一道进去。接着就着人铺纸研墨,让她抄家规。
现下她已没心思去做那般较量,突然就觉得苗氏这样很没意思——自己爱献殷勤就献呗,一个劲儿地瞟别人是有病啊?谁搭理她了似的。
楚沁心里本还在反复盘算裴砚给她出的主意到底可不可行、万一她演砸了会不会丢人,被这吩咐一砸,心里就笑了。
她甚至比他更想看那样的戏,因为他或许本身就是这样的性子,上辈子只是被她压抑住了。但对她来说,那可是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处世方法,这谁能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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