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神色就是没有神色,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寻不到分毫情绪,就连方才进来时带着的那股怒意都淡去了。好像他只是来吃个饭,最多不过一时不大想说话而已。

        书童对此不知道该怎么办,前思后想之后决定走为上,做完手头的一点杂事就赶紧溜了,溜到学塾后院的卧房里去猫着。

        她腰肢纤细,姿态婀娜,当值的书童虽然年纪还小,但看着她的背影还是连头皮都麻了。

        楚沁一壁将盛好面的碗放回裴砚面前一壁侧首看她,清秋牵着她的目光往案桌另一侧,她就又懵了一阵,赶忙狂递眼色示意清秋把那瓮油辣子撤下去。

        楚沁一整个没反应过来,讷讷地再度伸手帮他盛,边盛边看自己面前那碗,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意思?这碗给她了?他生着气还挺客气?他是这个脾气吗?

        这两个字问得虽然不算客气,但也并无恼意,安氏低着头,莞然笑道:“听闻三郎日日挑灯夜读,怕三郎累着,备了晚膳送来。”

        正在她小心思索如何打破安静的时候,裴砚突然动了——他仍旧黑着张脸,但冷漠地伸手拿起一个空碗,二话不说执箸盛面。

        楚沁提着心,满屋子下人吊着胆。

        楚沁心里记住了章师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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