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可就没劲了。”楚沁杏眸圆睁地望着她,因无心多作纠缠,索性直言道,“我一早起来就病了,你若只为看过,早就过来了,何必等到这会儿?”

        “……”安氏的脸色更难看了,笑意愈发艰难,“娘子恕罪,妾身实是……实是晌午过后才听婢子说您病了,着人过来禀话时您又睡着……”

        “得了吧。”楚沁兴味索然地摇摇头,“你这妆容比我入府次日你来向我敬茶的时候还要讲究许多,这就不是给我看的。其实侍奉三郎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你不必遮掩,更不必紧张,我没心思为这个找你麻烦。”

        安氏听着她的话,神色一分分变得更加古怪。

        楚沁迎着那份古怪望过去,心想:够诚恳了吧?

        她已活过一辈子,当然不指望用诚恳打动安氏,只希望安氏明白她没心思勾心斗角,以后能少能直来直去一点,换个轻松。

        坐在床边的裴砚眸色微不可寻一沉。

        那只是一抹转瞬即逝的情绪,楚沁没有察觉,立在两步开外的王宇却注意到了。

        王宇不自禁地屏息,担忧的目光正从楚娘子与安姨娘间划过,便见裴砚神色自若地起了身:“既然如此,夫人好好歇息,我先回去读书了。”

        说罢他就站起身,没表露什么不快,却也没理会安姨娘,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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