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心里就这么一个字,面上更是一个字也没说。端起茶饮了两口,他随口问:“夫人病了?”

        长辈给儿子挑选妾室,那叫关照。但新媳妇刚过门就选个身份不一般的贵妾送进来,便是没安好心,是给裴砚这个庶子脸色看,巴不得他们家宅不宁。

        他回来后照例先去书房歇脚,近前侍奉的王宇在他落座时恰到好处地上了盏茶。见他的目光扫过案头的点心,及时禀说:“这是安姨娘适才差人送来的,说是怕您读书读得饿,晚膳还要好一会儿呢。”

        裴砚皱了皱眉,搁下茶盏就起了身,阔步往外走:“我去看看她。”

        鸭血嫩滑,毛肚爽脆,腊肉劲道咸香、兼具一股熏制后特有的味道,就连煮不进味的老豆腐搭在里面都显得恰到好处。她不知不觉吃得泪流满面,也说不清是辣的还是感动的,反正心里是痛快极了。

        她刚想说“请他进来”,就又进来一个,回说:“娘子,安姨娘到了。”

        楚沁根本顾不上听她的劝,专心致志地从碗里挑东西,把章师傅做进去的几样东西都尝了个遍。

        这个念头直令她鼻子一酸,眼眶也泛了红。清秋只道她是辣坏了,连忙摸出帕子要帮她擦眼泪:“娘子别吃了……这还病着呢。”

        .这碗毛血旺楚沁到底是没多吃,她到底还病着,解馋归解馋,可不打算把自己吃死。于是各样食材都尝了一口之后,她克制着好歹做了罢,清秋松了口气,端了清粥进来,服侍着她又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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