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幼时和母亲一起,师萝衣从没和人睡过。
下定了决心,她掀开了自己的被子,磨磨蹭蹭,她又拉开卞翎玉的被子,给自己盖好。
少年的被子里,就像他的人,冷飕飕的。睡了这么久,他看上去平静如斯,却没想到被子里没有一点儿温度。
师萝衣说要睡觉,却俨然已经睡不着。
卞翎玉平躺着,闭上眼,似乎比她平静很多:“嗯。”
卞翎玉从她靠过来就有感觉,但他一直没睁眼,手心已经被掐出血。今夜一晚,师萝衣都在折磨他,先是要在房里沐浴,后面还要和他同榻。她不把他当男人,他也就只能冷漠地把自己当个死人。
他说这句话时,就没指望师萝衣懂。毕竟大部分人,不会觉得他残破成这样的身子,还有能力再娶妻。
他的声音在夜里听上去有几分喑哑:“怎么了?”
应该……行的吧?她挺喜欢和卞翎玉待在一起的,看他生气她有时候都觉得有趣,卞翎玉还从不制造麻烦。反正当真的道侣,和现在应该也没多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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