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来谢春亭,可以在这里想起老师,却不能再见老师了。
倪素惊觉,自己落在纸上的每一笔,都被他点染成必不可少的颜色。
她的手忽然指向那座谢春亭。
此间清风缕缕,徐鹤雪侧过脸来看她,却不防她耳畔的浅发被吹起,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倪素知道他一定很有学问,却不知他简单几笔,便使那座谢春亭本该有的神韵跃然纸上,她惊奇地看着他画谢春亭,又看他重新补救她笔触凌乱的山廓,散墨似的湖景。
徐鹤雪近乎沉溺于这支笔,握着它,他竟有一刻以为自己并非鬼魅残魂,而是如身边的这个姑娘一般,尚在这阳世风光之间。
“啊,”倪素迎向老翁疑惑的目光,忙道,“我是自说自话呢。”
远雾里的山廓描不好,近些的湖光柳色也欠佳,倪素又干脆将心思都用在最近的那座谢春亭上。
直到坐在身边的姑娘低声催促,他才又握紧,蘸了颜色,在纸上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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