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中的白烟幽幽浮浮,满室灯烛轻微闪烁。
徐鹤雪望向檐廊外,听着滴答的雨声,他道:“明日,你可以带我去永安湖的谢春亭吗?”
对面那间居室里的灯烛几乎灭尽,倪素心中顿感不安,顾不得雨雪,赶紧跑到对面的廊庑里。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微弱的烛火照不进他漆黑空洞的眸子,周身的莹尘好似都生了极其尖锐的棱角,不再那么赏心悦目,反而刺得人皮肤生疼。
倪素望着他。
烛台滚落,焰光熄灭。
那实在太狰狞,太可怕,刺得她双膝一软,跪倒在他身侧。
廊上的灯笼勉强照见满室狼藉,零散的花瓣嵌在碎瓷片里,整张屏风都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屏风大片的素纱。
他的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她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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