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他点灯,他却宁愿摸黑到这棵树上待着,看来他纵然已是鬼魅,也是一个君子般的鬼魅。
倪素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睛,问他,“人死之后,不会立即轮回吗?”
“倪姑娘你做这些事,只怕不好嫁人。”
徐鹤雪简短作答。
“幽都有浓雾终年不散,可濯魂火,可易容颜,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这世间之人多如孙老妪,少如蒋娘子。
所以幽都的浓雾濯洗不了他的记忆,也未能改换他的形容。
“药称蝉蜕,可疏散风热,宣肺利咽,止定惊痉。”倪素信手拈来,烛焰的影子在她侧脸轻晃,“我去年七八月中,还去过山中跟药农们一起捡,才蜕下来的知了壳在阳光底下晶莹剔透,像琥珀一样,好看极了。”
蒋娘子哪里见过倪素这样奇怪的姑娘,嫁娶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可很显然,这似乎并不是她眼前这个素衣乌发的姑娘心中最重要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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