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儿的双目尚与成年之人不同,能洞见常人所不能见之事。
“那要怎么办?一会儿她回来,我将灯熄了?”倪素站起来,合上门走过去。
徐鹤雪没抬眼,轻轻颔首便算作应答。
他身上仍穿着那件与夏不符的兽毛领子氅衣,苍白瘦削,目清而睫浓,浅浅的阴影铺在眼睑底下,弥漫着沉静而死寂的凋敝之感。
好像一个久病之人,人间的炭火与骄阳,都不能消融他深刻骨髓的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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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应了一声,随即吹灭烛火,她在檐外落来的昏暗光线下辨清他的身影,道:“徐子凌,我会很快吃完的。”
阴影里,徐鹤雪没动,也没有出声。
倪素推门出去,蒋娘子已将饭菜摆上桌,正逢女儿阿芸从对面回来,见她手里捧着一碗酱菜,蒋娘子便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还端了一碗酱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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