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氏拖着病体来看过一回,听几个大夫说了会儿退热的方子,她病得蜡黄清癯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夜里听见钱妈妈说倪素的高热退了,岑氏一言不发,却极轻地松了一口气,才张嘴喝下钱妈妈舀来的一勺药汁。
第三日倪素才算清醒,星珠喜极而泣,一边用绣帕小心擦拭倪素额上的汗珠,一边道,“姑娘,您渴吗?饿不饿?”
倪素反应迟钝,好一会儿才摇头,“母亲呢?”
她的嗓音嘶哑极了。
行医的女子,与下九流的“六婆”无异。
“没有男丁在,外头那些人也不会在意他这些事,因为你是女儿,他们倪家没有让你得了家业的道理,便是找县太爷说理他也名正言顺,大可以胡乱将你嫁了。”
钱妈妈不说话,却忍不住用袖子边儿擦泪。
“何必等?咱们遣去云京的人到如今也没个信,你倒不如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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