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最后一壶酒的时候,邓鹏飞突然开口说道:
“兄弟你前程似锦,好好闯荡一番,日后定然会很有出息。但我已经在外混不下去了,等明日酒醒了便回家。”
但毕翔宇想让邓鹏飞随他一道去闯荡,等赚够了钱,就来太上河中包下一位花魁的画舫,然后不管是谁,都可以上来喝酒。他们联起手来,把整个太上河中的人喝倒一半,那才算是前程似锦。
但邓鹏飞却笑了笑没有言语。
他带着所谓的老婆本出来闯荡,却是混到了已经需要当裤子换馒头才能活下去的地步。至于其他的想法,都已经被深深的压下,却是一点都不去多想。
“不过今日与兄弟你一番畅聊的确是很开心!我也喝了你许多酒,明年此时,若是你有时间,一定要来太上河中。到时候我定然会包下一艘花魁的画舫,让兄弟你如愿以偿。”
在毕翔宇昏睡过去以前,耳边依稀听到邓鹏飞如此说道。
待第二日他酒醒,邓鹏飞已经离开不知去向。想起昨夜最后的那句话,毕翔宇也只一笑了之。对于这般空洞的承诺,他已经听过太多太多,所以根本不会放在心里。何况昨晚只顾着饮酒闲聊,却是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一过客。
但毕翔宇在离开太上河的路上,却是渐渐又觉得邓鹏飞昨日那句话说得极为恳切,不似谎言。但明年的事相比于现在,还有整整一年。一年之中的风云变换,足以改变所有。可他还是将这件事记在了自己的袍袖上,生怕自己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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