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对自己说。心里只感到无奈,自己在过去一个小时所做的事情,忽然变得毫无价值。当然,我的联络工作没有取得甚麽成果,甚至可说是失败,但我始终有努力过,如果知道最终会变成这样,当初我会那般用心去做吗?再者,就算我做得多好,现在都会被调查小组所取代,一切注定白废心机,是完完全全的没有意义。
抑或是,其实一切到最後根本就毫无意义的,不管多努力地活也只是徒然,毕竟当我们过身之後,一切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感受过的快乐或苦痛,也不会再有人关心,一切都会湮没於虚空。
我不禁问自己为甚麽要努力过活?一时困惑不已。
活手臂出现後的第四天,引水道旁临时搭建的一个帐幕中,跨部门调查小组会议在进行。食物及卫生局常任秘书长谢海铨在主持会议,他头发有点灰白但熨贴得很整齐,蓝sE的西装笔挺,皮鞋擦得发亮,却和山野的环境不太相配。
「欧yAn医生,我们的进度如何?不是说要建一个临时工作台吗?我见还没有人动工。」谢海铨左手搭着右手放在枱上说,目光明亮,语气温和。
「谢先生,我们这里有点麻烦。」欧yAn达先医生坐在他旁边,续道:「现场引水道及上面的斜坡是属於水务署维修保养的,水务署的工程师却解释,斜坡在数个月前曾经进行过巩固工程。对吗?艾廸。」
坐在欧yAn达先对面的是水务署的工程师艾廸,工程师都喜欢以英文名互相称呼,这个我知道。
「没错,工程由土木工程署负责。大概三年前,他们提醒我们这幅斜坡及沿着引水道的其它几幅都有倒塌的风险,建议进行巩固工程。」年轻的艾廸忙着解释,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转动他在无名指上的婚介。
「没错,这属於斜坡巩固计划内,我们就境内所有斜坡提供专业技术评估。就好似现场这幅斜坡,根据顾问公司的报告,未巩固之前的安全系数,低於现行安全标准。」木土工程署的总工程师乌瑟娓娓道出由来,声音低沉,咬字清楚得来有点做作:「我们为斜坡加装了泥钉、疏导地下水水管、斜坡表面喷浆等,工程已经在去年年尾完成,安全系数亦升至第三级,我们满意成果。」乌瑟托一托他的金丝眼镜,我见到镜片恰恰反S出斜坡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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