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具身体的父亲,你能够给予我的这些问题明确的答案么?”

        路麟城注视着眼前的青年,从他口中叙述的那些简洁话语里,有的蕴藏着巨大、爆炸性的信息,有的听起来像是应该被彻底销毁的绝密档案里的内容,有的……像是精神分裂患者的中二臆测。

        但对方从始至终都冷静得如同一块风雪中沉寂的精钢,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路麟城能够感觉到路明非内敛了自己强大的气场,那是从尸山血海、从枪林弹雨、从生死杀伐中淬炼而出属于真正战士的光环,不是依靠伪装、扮演或者自我催眠幻想就能有的东西。

        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对于缩在椅子角落安静吃瓜的芬格尔来说确实如此,感觉就好像去朋友家玩结果朋友正跟家里闹矛盾吵架一样。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四分钟,路麟城没有回答路明非的问题,就给自己倒上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直到酒瓶见底,他才一言不发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如果你不能或不愿意回答的话,那我就自己去找答案。”路明非平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别那么心急,儿子,”路麟城回头过来,他的模样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吐出一口浓重的酒气,“比起我苍白的回答,问题的答案还是由你亲眼来见证更好。说实话,这次父子见面比我以往想象中的温馨画面完全不同。”

        “好的。”路明非平静地点头,似乎没有听到路麟城后面所说的话。

        在路麟城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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