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梅小子,这些年我的确是吃了你不少好东西的,今儿这一顿就算咱两清罢。”无始道人伸爪,哦不,是伸手从桌上金器中拈起几粒老蝉酥,一边往嘴里送,一边看向梅思恩,满脸得色道,“瞧这桌,都是大补之物呢,你亏不了!”
就市价而言,桌上随意一盘菜也抵他过去所偷食的百倍不止。
梅思恩却似并不在意,他仍沉浸在快要找到外甥的喜悦中,随意回了一句:“入城后不是吃过了么?我不饿,你自己吃罢。”
酒肉不过穿肠之物,他一向不耽迷于其间,否则也不至于这些年甚么好的都留给了无始。先前听了湛字辈老道们七嘴八舌一通说道,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快些下山去和外甥会合。
“湛乾、湛离、还有你,湛那啥的,你们都过来吃一点罢,别光看着啊。”一个人在桌边扒拉了好一会儿后,无始总算良心发现,想起了旁边伺立的六位老徒孙。
“不敢不敢,徒孙不敢与太师父同桌而食。”湛离往前行了一步,苦笑着答道。
湛乾等人听后纷纷点头,深以为然。道徒虽不如世俗那么重势礼法,可眼前之人的辈分实在太高了,自然就令人肃然起敬。
不过见识了无始的吃相后,他们大概是知道何以太师父/太师叔他老人家这三十几年间身形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世间众生但凡特别能吃的,不论是猪是牛还是人,就没见有瘦的。
无始道人瞄了几人一眼,笑道:“还跟我客气,来,都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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