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床,配着新被褥,看起来还暖和。
一个长案,应该是用来放置行囊的,足有一丈长,六七尺宽。
一张木桌,四条凳子,桌上摆了茶壶茶杯,旁边还有点儿水渍。
一张床?
“今晚我睡这里。”梅远尘指着长案道。
他把伏包放下,又道:“你先歇着,我去打桶热水来。”
行了一整日后,热水洗脸、泡脚可解疲乏,常年在外的人都知晓。
端水、倒水,再端水、再倒水。看着梅远尘里面忙碌的样子,梅艳芳有些恍惚,心想:“他出身显贵,文武双全,却待人真诚浑没半点傲气,难怪姐姐对他用情至此。那夜府上众人毫不畏死地冲到九殿搪手面前,以身挡刀,想必皆是受了梅家的深恩,甘愿以死相报。如此人家,我怎忍刀钺相协!”
过去诸般,每每思及,总令她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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