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年低头一看，藉着车内昏暗光线，顺手臂向上望去，见到程千载的目光瞥来。他顿时气消，心想算了，手指收拢将人握得更紧。
回到俱乐部时，楼里的光线近乎全暗，只能依稀见到几处还亮着光，大概是从训练室发出来的，楼上应当也有几名青训生在练习。司机停下车，没开进俱乐部里，留给方佑年一段走到大厅的距离。程千载二话不说就跟着一同下车，送人走进俱乐部内。
「很暗，我看你进去再走。」程千载亦步亦趋跟在方佑年身旁，在後者将要说些话来拒绝，好将人送回去时，他又忽然道：「对不起。」
这声道歉来得过於突兀，让方佑年吓在原地停下步伐，扭头惊问：「你干嘛道歉？」
「因为大家要你留下来陪我。」程千载飞快道，显然早早看出了队内众人的意图。虽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但也是突破了人情世故的观察力，十分难得，「我本来只想赛後见到你而已。」
方佑年一时不晓得该如何回覆。事发突然，他还沉浸在「程千载居然有发现」的震惊中，思路久久无法抽离，只能匆忙组织言语：「也没有到……那麽严重的程度。我是说，你不用道歉，没有必要。如果我今天没有留下来，回去後才知道你受困电梯的消息，反而会比现在更焦虑。但我亲眼看到你没事了，才能够彻底放心，这样也很好。」
方佑年自认这番话说得挺不错，至少是能够消去程千载内心罪恶感的方法。转头一看，却发觉这人依旧板着一张脸，欲语还休。
程千载当然会是这副反应，受困电梯本就是他为求方便而导致的意外，不能让方佑年得知他其实是背後的主要动机。程千载决定发挥长处，不说谎便沉默到底，反正方佑年也没打算问。
「之後有时间，我们自己出去。」程千载突发奇想，抛出了约会邀请，「等常规赛……嗯，季後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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