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回到了租西装的地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个大褂加一条裤子,裤脚边和肩膀上都被手巧的打了同颜色的补丁,不仔细的看的话看不出来。周山在换衣间仔仔细细地把大洋藏进了大褂的内袋里,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看不出来之后才走了出去。
取回了押金之后,和店员商量一下把空空的公文包在这里寄放一下,周山出店看了看天色,算了算车钱,还是决定走回家去,不过在回家之前,周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发型还是太过精英了些。他左看右看,拐进去了一家长衫店,拿起一顶瓜皮小帽问道“多少钱?”
“先生,你眼光真好,上好呢子做的,老匠人的手艺,只要两个大洋。”店员看了看周山的穿着,依旧热情地说的。
周山摸了摸鼻子,又拿起另一顶布做的,问道“这个呢?”店员的热情依旧不变,说道“先生,您挑的这顶帽子夏天戴最好不过了,四川上好的青竹布,舒适透气,而且价格也很合适,只要小洋八角。”
周山咳了一下,周父也有一顶瓜皮小帽,只花了小洋五角,不过环顾了一下店面,这应该是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店,周山挑出来的已经是里面最简朴的了。周山把竹布帽子戴在头上试了试,感觉已经完美的压住了自己的发型,才心疼的去结了帐。
出了店面的周山戴上了帽子,把手像原来一样往怀里一揣,完美的四方城底层淳朴老百姓的形象就出现了,这下谁也不能把它和几分钟前的精英周义山联系起来了。
揣着一百多块大洋的周山走回家的路上,天也不热了,路也不远了,感觉如果自己回到现世自己能分分钟回答现世Z乎上的“假如有一天你的收入突然暴涨,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路上看见有卖红艳艳的冰糖葫芦的小贩,周山很心情的挑了五串,是的,无论是周父周母还是周叔,还是金莲周山总之他们一家人都很爱吃甜。以前的周大郎没发现,现在的周山回顾记忆之后可是一清二楚,拿着包好的冰糖葫芦,周山喜滋滋地想自己可真是个贴心人儿。
这边周山喜滋滋的往家走,那边傅海龙却忧心忡忡的回了家。
他家租在离美福洋行不远的地方,是一个三进大宅的小跨院,这一片是四方城的富裕人家住的地方。房主是一户旗人,不事生产,清国亡了之后,没有了补贴银子领,只好把房子租出去补贴家用,这个小跨院一个月要八块大洋。
原先傅海龙的父亲还在时,一个月三十几块大洋的工钱负担这个房子绰绰有余,还请了一个包吃包住的佣人。但傅海龙的父亲急病去世之后,辞了佣人之后,还是有些吃不消了,现在傅海龙一个月有了二十块钱薪水也只是勉强够用。但傅海龙没想去住别的地方,家里除了他一个男丁,就只有柔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他只能住在知根知底,治安好的地方。
傅海龙站在屋子外面揉了揉脸,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才走进屋去,母亲正带着妹妹在窗前绣花,见他额头有汗的走进来,就赶紧从桌上倒了盏茶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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