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环只默默打开门不敢抬头望向她,心里担心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整个人都感到非常的不自然,洁白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凌乱的头发无力往下垂,开门的手微微颤抖。
秦竹抓住她的手心中的痛是让她眼眶中的泪水压抑不住往下流滴在刘环的手背上“走,进去我给你涂点创伤药!”刘环没有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屋内更是一片狼藉,本来已经变卖的差不多的家当几乎全部都被摔烂,就连她坐的凳子也不是完好的,熟睡的孩子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头上也不知何时被磕碰出的一块红肿大包,由于长期缺乏营养,整个人骨瘦如柴像一根干枯的树枝,看了不禁让人怜悯。
“这些粟米先收起来,过两天我再给你拿一些过来。”
“嗯…呜…”刘环,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伏在她的怀里饮泣地哭了起来,秦竹安抚着她的情绪,等待她的情绪完全的宣泄出来后两人才坐了下来。
秦竹拿出准备好的药给她涂伤口,看见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有新有旧,旧的伤痕虽然已经恢复,但还是残留着一些伤疤或者黑色的痕迹,她的背上多处被木棒砸出来的一条条手腕粗的淤黑痕。
“阿竹,你常常拿粮食来救济我们,万一你家慈发现恐怕会受责!”刘环温柔细弱的声音带着担忧。
“阿环,你不要担心我,是我家夫君让我带过来给你们的,就算被家慈发现也由他来担当责罚,就是被他们说几句责备的话,不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秦竹安慰解释道。“你更关志…”
秦竹说到这里时,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两人都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刘环才说出了今早的事情,昨晚关志喝的鼎鼎大醉的回家,那些钱是他变卖家里最厚的东西得到的,意味着以后想要再出去喝酒已经不可能了,在喝酒的过程中他还被那些酒肉朋友奚落了一番,心中郁闷的他回到家倒头就睡。刘环轻轻的将他推醉并且告诉他明天已经没有可下锅的粮食,谁不知换来的竟是重重的一巴掌和咒骂,她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躺下跟着睡了去。到了第二天,关志搓着惺忪的眼睛从房内走出,当他坐在椅子上看到放在面前的是一碗白白的清水,他质问娘子为何不给他断上早膳,刘环只能告诉他粮食在昨天就已经没有了,而且他跟孩子昨晚就没有吃饭食一直饿到现在。关志听到后不由分说站起来举起手先在是在她的脸庞上打了一记耳光,由于力量太重将她打倒在地,脸上立马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手指印,委屈又无助的她坐在地上眼眶中满了泪水。关志在屋内寻找了一个遍,连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找不着,这时孩子饿醒过来又大声的哭泣,本来已经生气的他变得更加的恼怒,径走到床前双手将孩子抓起,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摁在门板上,狰狞的面孔对着孩子怒吼,若是再敢哭泣就要将他弄死。孩子因为年纪尚幼,哪懂得这些事,受惊吓的他继续哭得更狠,刘环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走过去将孩子从他的手上抢过来抱在怀里,关志大骂的指责着她不懂教育孩子,顺手举起旁边的一张椅子,用尽全力就往着妻子背上砸下。刘环当时差点就被砸晕过去,无助地望着地面上碎裂一地的木头,双手死死地抱住孩子用身体挡着,以免他受到伤害。本以为关志会停手,谁知道他打得更凶,狠狠打了一轮之后,又揪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只打到他全身都没有了力气才停下的手,并且要威胁她,如果今天她弄不到粮食回家就要继续再打。秦竹给他带过来的那一小袋粟米可以说是救了她的一条命,刘环心中自然对她十分的感谢。
秦竹听完刘环的叙述后为她以后生活非常担忧,但又感觉到自己能够给予的帮助实在是太少。
“我没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身为关家的人,无论家境如何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的,一定要将孩子抚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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