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慌，本想上前抚上他眼前的纱布，突觉不妥，只得讪讪将手放下，胡乱搭在衣袖上，眼神有些心虚。
雪舟公子纱布下的眸子轻轻一眯。
在顾千芊的愧疚目光中，雪舟公子垂下脸，他调整了下坐姿，肩膀微颤，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顾千芊第一次见他这般黯然脆弱的模样。
雪舟公子语气冷淡：“大夫说，那香粉里的毒性目前尚无法判断，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若是我这眼睛一周后还未起色，那便是……无力回天了……”
顾千芊心脏一颤，搭在衣上的手指也轻轻发抖。看着公子那颇为可怜让人动容的神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又听见雪舟公子继续忧郁道：“我若是瞎了，我往后的人生该怎么办？我上有病重在床的老母亲，下有尚且懵懂无知的弟妹，若是我眼睛废了，便再也无法为殿下效力，没了那点俸禄，全家的生路，便也一并断送……我愧对我在九泉之下的父亲，愧对殿下对我的信任啊！”
如此泣血诛心。
顾千芊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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