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本身就是一件寂寞的事,倘若无法承受其间的落寞与凉薄,莫不如直接放弃。有时候,做一个执迷不悟的痴人,会比一个漠然寡淡的人更辛苦。
皇帝望着雨雾朦胧的镜湖,念及过往,寡淡的眸中,微微有了一丝光芒:“闻人倩以为瞒得好,但其实朕早就知道千芊的身世,只是内心情怯,不愿打扰。现下,朕自知时日无多,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见她一面。”
“煜王隐忍多年,倒是一番好手段。朕昔年被玉姬夫人所托,须保煜王无虞,他心志坚韧杀伐果断,会是个好皇帝。朕知道他的野心,朕只是累了,也罢了。”
他抬起眼眸,看向苍茫无际的天宇。
物转星移,世事无常,许多人事都分道扬镳,下落不明。万寿无疆是自古帝王祈盼,他却只是感到岁月冗长。
雨渐渐停了,有一双飞燕相携掠湖水而过,荡开一串浅浅的涟漪。
屏退了旁人后,萧湛独自坐在湖心亭中,怔怔看着湖面,陷入了沉思。
那犹在眼前的笑貌音容,那段血雨腥风的往事,都已经沉沉坠入记忆的深渊中,偶尔午夜梦回,恍惚隔世。
我要这清风,这圆月,这枚如意平安扣,这世间万物,统统给我们做见证。我们定能福寿绵延,长命百岁,白首偕老。她曾笑着对他说。
终有一天,我会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所有人都会跪伏在你我的脚下,到时无论你想要什么愿望,凡我所有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欣喜。他曾如此许诺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