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告诉你也无妨。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天真的我等了公输靖整整一年,死守着诺言,抵触长辈定下的亲事。父亲认为我此举荒唐让云家蒙羞,我心高气傲,与他们争吵一番后赌气离家出走。后来便到处漂泊寻人,身心俱疲也不愿放弃始终咬牙坚持,终于找到了公输靖……同时,我也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并错愕得知他已成婚。绝望不甘加上心灰意冷,我思念愧对我的父母,决定毅然放弃这段无果的感情,回故乡好好忏悔思过,求得父母的原谅,可是……最终等来的只是噩耗。”
她忍住心头刻骨的痛楚,勉力苍白着脸喟然一叹:“原来父母一直担心我的安危,在我离家后不久便变卖家产出门寻找,我们本是云家偏远一脉的分支,我的父母在奔波途中为打探消息已散尽家财,后来他们实在担忧思虑,孤注一掷到公输家寻人,那时正逢公输家与云家剑拔弩张,他们两人还未道清缘由,就被当做云家细作毒打拷问,父母年数已大,自然受不得这番折磨,不过几日,便双双含恨而去。”
“可笑的是,这一切都是左相和公输家主一手策划,为了逼我看清事实断我念想,以防我影响到左相女儿的公输家正夫人之位。愚钝如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因为公输靖所谓的歉意补偿,被挽留在公输家当座上宾。”
公输誉轻轻道:“所以你才无法原谅父亲?”无法原谅当时的郎情意妾海誓山盟被抛至脑后,独她一人千辛万苦死守那份虚无缥缈的承诺,却最终成了无谓的笑柄。
云晚歌自嘲般的闭眼摇头:“纵使我原谅了他,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她的声音一寸寸冷下去:“我恨公输靖的无能,恨公输家的残忍,但我更恨自己。因为我的顽劣任性,害得父母受尽折辱,若我当初早早醒悟抛弃与公输靖的可笑誓言,若我在公输家不那么天真懵懂任人宰割,也不会落到如此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微微仰起头,眼眶发红,身子一直颤抖,却未流下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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