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讶异的转过身,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愣住,不远处似乎有箫声渐响,一地月光,一方落雨,一串铃声,一袭白衣,优昙花的花季里,少年与女子自此相遇。
两人静静的看着,满园的昙花在此刻缓缓开放,如月下美人悄悄揭开了笼在面庞上的薄纱,似坠入凡尘的仙女重新披上羽衣,花瓣层层叠叠,素色如雪砌,这一园的花色月影,美的不似人间。
他的心是空旷的庙宇,陈旧,稳重,却死气沉沉,此刻在里却亮起千百盏明灯,焕然一新,烛光摇曳,平静而又压抑的,点亮他全部的欢喜。
昙花盛开后不过片刻,便开始谢了,洁白的花瓣委顿枯黄,他惋惜不已,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要和那白衣女子打个招呼,可一抬头,却失望的发现女子已在倏忽间离去。
他试着去问过,去找过,可是没有人见过那样一个女子,好像那夜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优昙花仙子临世,花期过后,她便毫不留恋的离开。
此后每年昙花开放的时节,他都会打发走全部侍从,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等,看着房顶屋檐,可眼底,再也没出现过那抹至死难忘的白色月光。
又过了几年,那抹月光渐渐淡去,却成为牢牢烙印在心口的朱砂。他从来没想到,会这么快又遇到她。
那日他去沙漠封印被杀伐意识刺激控制的机关傀儡兽,被一群野狼所围攻,陷入苦战之际,远方射来遥遥的一记弓箭,正中封狼王额头,血雾爆开中,他心底隐隐有预感,果然震惊的看到竟然是她,果然是她。
大漠苍茫,美人眸如冷泉,白衣烈烈。
敢问姑娘何名,他日必当登门道谢,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可那女子只是笑了笑,笑中有何意味,不得知。只和当年一样,不留任何机会似的,悄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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