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誉挽起衣袖口,白毫笔轻轻蘸了点水墨,抬眼一看对面倚靠在美人塌上的白衣女子,再缓缓运笔,画迹如行云流水般平稳有力,勾勒出女子秀致的眉,杏子般的眼,颈间一环弯弯的月玦。
如画之人绘画中景,春景的融融日光洒得窗里来,却照得男子专注的眼眸愈发清冷,翩翩公子执笔绘画的颀长身姿,雅致如一首措辞古朴清韵的长短句。
“好了。”声音里隐约有几分柔软的意味,脸上却依旧沉着无半点涟漪。
胧月夜偏开头一笑:“让我瞧瞧。”白色的身影一闪,话还未落地,人已飘至案旁倚在他身侧。
画中的白衣女子手中握着一卷诗册,懒懒的倚靠在美人塌上小憩,几分倦意,轻淡的笑似一朵易凋零的樱花,转瞬即逝的绽放在她的唇角。
胧月夜正打量的出神,忽有几朵绯红色的樱花施施然又飘进窗来,几片纤细的花瓣落在画中女子白色纱裙,不经意间一瞥竟像是融入了画中。
她兴致盎然的匀了匀墨,提笔思索片刻:“好景好画不配好词,就像这大好春光不见樱花绽放一般少了些趣味。我提个残阳入酒,山林晚风,凭窗倦看绯樱落,怎么样?”
公输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妨把倦字改成慵字。”
“为何?”
“倦字有阑珊之意,不及慵字写意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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