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熟悉的黑色衣影一闪,凌冽的剑光将密集的箭矢阻于半空,依旧是冷淡疏离的神色,玄服青年挡在她身前,她看到那熟悉的背影,话哽在喉,没有勇气提问,心底微弱的火光被掐断在涌上的无措荒乱中,持剑的指尖未曾发觉的不住发颤。
公输誉沉默的转身,剑光挽了个弧度指向她眉心,沉稳冷峻依旧是那个手腕铁血的少年主公,她的脸骤然煞白,表面却无所谓一笑:“你知道了?”
他的剑向前抵进了几分,缓缓道,似乎在自嘲:“原来你竟是妙香师胧月夜。”
不远处的樱花簌簌飘落,似初春里一场姗姗轻雪。美人皱眉叹息,那模样比樱花雪寂还要漠漠然触人心弦:“自欺欺人了这么久,也是该清醒的时候。可有时候这么糊涂的活着,却比清醒时要舒心多了。”
公输誉盯着她看了片刻,冷笑:“你明知我身份仍将我囚于此地,不过是作为一场新奇的游戏罢了。”
面具被撕碎,他苍白的脸上是显然的怒意:“前朝探花段安郎,云州城的公子御,现在又是我,冷眼看别人不明真相付出真心费力讨好,把情感肆意践踏,这就是你的乐趣?看他人陷入独角戏中无法自拔,受挫失去冷静,你就称心如意了?”
他的话向来少,天性淡然,从来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从来没有如此失态。
她的唇紧紧抿起,直直看着他:“世人如何看我,与我无关,可你也是这么看我的?若我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为了救人,后来不说破,只为留你久一点,你信不信?”
他冷冷道:“你凭什么要救我,我不相信你是多事慈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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