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恪刚止住了思绪不再乱想,道那位冰冷孤傲的公输少爷自被囚于揽月峰就一直郁郁寡欢,三天来没迈出屋内一步,也没说过一句话,照她的吩咐支使侍从做了饭菜端到枕霞院,对方一眼也未多瞧,除偶尔看到他埋头作画,紧蹙着眉一个人想心事,再无其他。
楚恪拿出一幅卷轴,胧月夜接过后徐徐打开,画的是大漠孤烟的苍茫之景,画笔峥峥可见风骨,画正中的美人眸如冷泉,持弓搭箭拉至满弧,白衣烈烈。而这幅画中的白衣美人,赫然是胧月夜的面容。
胧月夜敛了笑一脸惊讶:“竟然是他。”
她慢慢记起来,原来这不是初遇,那还要早,还要简单。
那时在西荒境内的大漠里,狂风云霭,孤日殷红似血,沉于绵延黄沙的尽头,她看到有个年轻的少年将军,和一群饥饿的野狼缠斗僵持了不知许久,剑意激昂咆哮震耳,难分高下各有负伤。
而那年轻人到底是血肉之躯,等体力透支怕也要落下风。
持弓搭箭一气呵成,凝聚灵力的箭矢破空而来,正中狼王眉心,野兽仰天痛啸一声,轰然倒于茫茫沙尘中。
赤红的孤烟落日下,少年仰头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瑟瑟风沙下素衣砌雪。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少年目光灼灼,唇角微动似乎还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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