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诚不耐点头。他早已蓄势待发,迫不及待地大步走进。

        屋子里寒意十足,炉灶早已燃灭,可能是值守的人睡过去并未注意。揭开的瓦片处,一处积雪悄然落在地面。

        “扑哧——”

        冰凉的刀刃,已再无丝毫犹豫,在黑暗中精准插入心脏。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殷诚的脸庞上,明明散发着一股特殊的腥气,他却嗅到了一股杀戮的甜美气息。

        三年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令他格外沉溺于此。殷诚喟叹一声,转身走出去叫李五进来善后。

        月光之下,他未发现本应睡着的李长,正竭尽全力地试图抬眼,却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和赤足。

        片刻之后,李五进来,依旧是不声不响地补了一刀。

        其实殷诚并不太能理解。明明是他找到自己,告知当年真相,不动声色地煽动仇恨,却囿于什么“对妻子承诺过手上不再沾染性命”,偏要如此行事。

        他仿佛有很多黑暗的秘密,便是一起相处许久,殷诚也只能隐约窥探到一隅。

        今夜倒是不必如同昨夜李族长的东间一般,费力密封门窗。殷女复仇的传闻已在村子里散开,二人照旧在李四额头上点了红痣,消了血腥味,并未看到地面的水迹,转身离开,重新将外头的锁挂上,便完整地还原到了之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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