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内充满了发霉的气息,又夹杂着尸体与酒浓烈混合的气味,实在久呆不得。众人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风雪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林县尉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一个除岁,竟然有如此骇人命案连续发生,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如何不叫人烦恼。

        秦思罗见他忧心忡忡,主动道:“大人,此案有多处地方甚为蹊跷,胡乱猜测凶手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让我先来梳理下疑点?”

        林县尉点点头。

        秦思罗理了下思绪,条理清晰地说了自己的判断与疑惑。

        “先说朱二娘的尸身。经与王仵作细查,是先勒再缢无误。从颈间两道沟痕与身体伤痕所看,她应当是被人用另外一条绳索从身后紧紧勒住,挣扎无果。尽管凶犯试图掩盖,但两道不同的颈中沟痕还是可以细心分辨出来的。且梁上仅一道顺滑印记,并不细心寻找悬挂点,也绝非欲意自尽之人所为。”

        “不过,观其面色、口舌、身下,绝非死后再行伪装自缢,而是在尚未毙命、堪堪昏迷之时被凶犯悬吊起来,因此与寻常自缢相比稍难分辨。”

        “再说牢中布置。我们方才进去时,乍看之下无甚异状,其实是凶犯故意隐瞒的。牢中并未发现另一根绳子,只有旧铺盖拧成的这一根,必定是被凶犯怕我们有疑而特意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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