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罗遇事便喜欢琢磨到底,胡乱想着,脑中已然浮现了七八个可能的场景,认认真真地推敲起来,全然忽略了身旁之人。青兰见段承平仍然含笑有礼相待,目光中却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之意,已经急着不停地拽她的袖口。

        “姑娘,姑娘,该回屋了。”

        连叫了两声,秦思罗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不已不甚礼貌地盯了人家出神许久。她正欲再开口探寻一二,一阵冷风夹着雪花,猛地灌入口腔之中,呛得她不住猛烈咳嗽起来,泪花夹着雪水也被冻粘在脸上,好不狼狈。

        青兰与陆婆子连忙上前帮忙。

        段承平未行动也未说话,静静伫立一边看着这一切,似乎完全与他无关。过了一阵子,待秦思罗平复喘息,他才开口道:“听说秦姑娘一直卧病在床,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

        话的确是关心的话,只是这语调分明温和有礼,却完全听不出人情味儿。

        秦思罗好歹算是归阳县首屈一指的美人儿,只是到了这位段公子眼里,似乎变成了红颜枯骨,全然不入他眼。

        青兰对这位公子印象一直不算好,屈膝告辞后便要拉着自家姑娘离开。

        秦思罗身子弱,脸皮却是实打实的厚。她未丝毫注意自己方才的狼狈之态,听出对方的不耐也丝毫不羞怯惭愧,又定定看了一眼,才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今晚除岁宴再有机会与公子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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