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妇人哄着三郎去午睡了。待确定他睡着之后,妇人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推开了另外一扇门。

        入目是一个头发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头,脸上手上的皮肤也都像老树皮一样皱在了一起。正躺在躺椅上打瞌睡。

        “爹。”妇人大喊了一声,老头这才睁开了他紧闭着的双眼。

        “三郎今日又说胡话了,他非说院子里有一个姐姐,可是我看了院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妇人咬了咬牙,似下了决心一般说:“爹要我说,咱就把院里那棵树给砍了吧。”

        “槐树自古以来就是鬼木,招阴得很,我看多半是有脏东西在和三郎一块玩呢。”

        “这鬼物向来吸人阳气三郎是您的亲孙子,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儿吧?”妇人看向老人的眼神已充满了恳求。

        “那可不是什么鬼,那是槐树的精灵,要我说也是三郎那孩子和他有缘。”老人半睁着眼睛,神色不愉的说:“那槐树也并非我家种的,是他自己突然长起来的,自家里有了槐树,也是一代比一代好,日子越过越兴旺,难道不能说明它是个吉祥物吗?”

        “可是这哪有家里种槐树的?老人们都说槐树招阴。家里一日比一日好,难道不是我们自己的努力吗?和一棵树又有什么干系?”妇人出于对儿子的担忧,继续说:“而且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伤害三郎,他总是这样说,村子里现在可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同他玩儿。”

        “要我说就算有那也是槐仙,那槐树看上他也是我家小子的福气,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老头已经生气了,胡子都快被他吹起来了。

        “砍树之事不要再说,得罪了神灵,我们家可没有什么好下场。”老头用拐棍用力的敲打着地面,发泄着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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