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翻开这本书,他就能迅速想起沈德之那个眼神,那样清晰,像是一个无法消除的诅咒一样。
“也许沈前辈是真的从心里将你当做老师的吧。”姜博衍温声道。
只是没想到他的老师会这样对他,所以那个眼神大概是在怜悯他自己吧。
孙鸿学猛然抬头看着姜博衍,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沈德之。
他真的配不上做沈德之的老师,论才学,沈德之比他要强许多。
在准备刊印《秘坊见闻》之前,他甚至阴暗地想,沈德之是为了他的名气才拜他为师,并不是真心求教。
他甚至自以为这本书以他的名义刊印出来才会有更多人愿意看……
姜博衍看着这位老人脸颊落下两行清泪,他默默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给孙鸿学递了一块手帕,作为对老者的尊敬。
孙鸿学止住眼泪,继续说道:“后来我出于愧疚,将户部尚书的位置让给了他,自请去了翰林院,自此不问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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