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摇摇头。两人都沉默不语,亦是心照不宣,安子实在太过平凡,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找他如同大海捞针,根本无从查起。
“行了,没事了,让我歇歇吧。”
李秉大字瘫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身边的丫鬟很识趣的走到他背后,轻轻的推拿他的太阳穴和颈肩。
兴是丫头的手法太好,李秉很快就入了梦:灿烂的日头下,孙无亦、吕臻、盈澜儿、倪裳、鹿大哥、松柔柔、格桑玉扎、芣苡、姬子桓、姜崇景、宋无霜、黎无寒、墨家兄弟……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梦里,一段段过往,短暂的浮现。
阳月宗的飞瀑流星塔、武威州的祭坛、小海边的狼犬、千花杏坊的温泉,这些地方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溯,又慢慢变淡。
忽然梦境变得黑暗起来,融教的尊者们、长安的反贼们、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李秉的面容变得焦虑,呓语不断,连双拳都捏紧。
一个黑影砍向自己,李秉一时不慎,整个右臂被砍掉,他大叫一声,不断的挣扎,却怎么也拜托不掉这群人,不论怎么杀怎么打,这些人总是不断的站起来,李秉陷入这个梦境不能自拔——直到有人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他睁眼一看,淡淡道:“是你啊!”随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将屋里伺候的婢子打发出去,又对那人说:“你怎么这个时才回来?昨晚追了一夜?”
叫醒李秉的人,正是日麦。他背着青铜长棍,衣着整齐,毫无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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