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姑娘……”阿奴看得直摇头,慢慢转身出了月狐小院,悄然独立于一株杏树下,望着西南方向的天,沉默不语。
“阿苏……”阿奴低声呼唤了一声,两颗豆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晃晃悠悠,却终于没有滚落下来。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声不响的敦厚汉子心里,埋了多的仇恨,又藏了多少的思念。除了郭羊,阿奴谁都不相信,凡事都是由他亲手去布置,才略感放心。
但有些苦楚,他说不出口,就连郭羊也不行。
其实,看着燕子的那俊俏模样,阿奴没来由得觉得心里疼,那种彻骨的、让灵魂不得安眠的疼。
自从郭羊住进了月狐小院,那位莺儿姑娘再也没来过后院。阿奴曾好几次看见莺儿了,还是一副小厮打扮,没心没肺地笑着,没心没肺地骂人,那张脏兮兮的、满不在乎的小脸,多像阿苏小时候的样子。
转眼间,十年已过。
十年生死,几多茫然?
阿奴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他试图用遗忘来无限延长时间,愿他日相逢时,一切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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