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堆积着层层的云彩,云彩上晕染的那抹红都开始消散,光线暗了下来。
顾北正要抬头看天色,猛然倒吸一口气,扶着自己的腰,酸疼得表情几乎扭曲。他缓上几息,一手拄着锄头,一手扶腰,艰难地直起身子。望见夕阳的那一刻,差点泪奔。
苍凉,这夕阳太苍凉!薄凉,无比的薄凉!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顾北僵着身子回望。
房子外面有一个简陋的四柱亭——四根粗大的木头做柱子,粗木做梁,上方架木板,亭子上方和周边都垂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带着小野花的藤蔓。亭子中间是一张自制的秋千椅——木质结构,上面放了风格质朴简洁的坐垫和靠背。
林清棠和安禾就坐在上面,腿上搭一张薄薄的毯子,姿态悠闲。她们手里各拿一本书,林清棠手里还多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此刻,林清棠正笑吟吟的看他,确切的说是扫他一眼后,去看他脚下的地。安禾则用书挡着脸,笑得双眼弯弯。
顾北:······苍凉,就是苍凉。心里都在漏风,秋风呼呼地吹。
“天色晚了。回去吧。”林清棠掀开毯子,跳下秋千。接住安禾,两人往地里来,蹲在地头。林清棠把笔插在口袋里,书递给安禾,拿起一块大大的土坷垃,捏碎,叮嘱顾北,“下次记得把这种大块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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