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身旁的耿夫人道:“回长公主,是工部沈大人的女儿,也是沈都尉的亲妹妹。”
“沈都尉的妹妹?”平长公主蹙起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就是个生母前脚病逝,亲爹后脚续弦的那个孩子?”
耿夫人叹了口气,语气不无惋惜:“是啊,就是她。说起来,我家姑姐与这孩子生母倒有些交情,前些年也见过几面,是个聪慧的女人,只可惜红颜薄命啊……”
平宁长公主又瞧了瞧那边,只见两人在婢女的招待下入座,小沈夫人一会儿为继女剥个桔子,一会儿又为她拿个点心,处处照顾着,同旁人闲聊时更是满脸慈母的笑意,句句不离这个女儿。
平宁长公主道:“可本宫瞧着,那小沈夫人对这个嫡女不错,为何听说当年这孩子病了数月都没人管?”
耿夫人是个直爽性子,之前就很看不惯柳意浓的为人处世,闻言冷笑出声:“长公主可别被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骗了,这分明是怕别人说她刻薄嫡女,演戏给众人看罢了!您想想,但凡她是个心善的,就不会将原配的孩子逼的回不了家。如今孩子这么大了,到了婚嫁的年纪,突然就给接了回来,能安什么好心?”
平宁长公主眼眸沉了沉,很快明白了沈府的别有用心,望着沈姒柔叹息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那头,沈姒柔被柳意浓带着结交女眷,大约是她多年不曾回京了,大家瞧着她的目光里总是带着某种赤一裸裸的打量,看得她怪不自在的。
而且今日的柳意浓也很奇怪,似乎比平时更加殷勤,举止亲切得过分,开口闭口“我家小九”“我这个女儿”的,俨然一副慈母做派,直教沈姒柔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忍受。
沈姒柔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一边又暗暗寻找着姨母季吟霜和表姐顾书意的身影,迫切希望她们能突然出现,将自己从这水深火热中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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