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柔心中一酸,待秋嬷嬷在白雉的帮助下换好了鞋,她吸吸鼻子问:“嬷嬷为何又回到了沈府?”
更直白的话她不忍心问出口,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何当初一去不回又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却不想此话一出,回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秋嬷嬷始终低着头,让人瞧不清她的神色,却能看见她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剧烈颤抖的肩膀,还有死死绞在一起的双手,指甲嵌进肉里,压出道道红痕。
好一会儿,她终于哽咽地开口道:“姑娘……老奴从未离开过沈府啊!”
“什么?”沈姒柔诧异。
“那夜,老奴冒雨跑了六条街才寻来大夫,却在前厅被钱姨娘拦下了。老奴与她理论,她一气之下将老奴关进了柴房……这一关便是大半个月,直到后来老夫人带姑娘离京的消息传来,她又将老奴……将老奴强行嫁给马房的吴贵!”
“吴贵?!那个打杂的吴瘸子?”白雉惊讶地叫出了声,她从小是在沈府长大的,因着常与下人们打交道,对从前的老人都还记得一些。
“是他。”秋嬷嬷重重点头,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个吴贵好赌又嗜酒,每每输钱或是喝多了就拿鞭子往老奴身上抽,老奴一个妇道人家打不过他,就只能忍着。好在恶人自有天收,有一天他喝醉了酒掉进湖里淹死了,从那之后老奴便顶替了他的职位在伙房里打杂。”
沈姒柔听罢,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这么些事,我父亲可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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