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长公主从石凳上缓缓站起了身。
她已卸了妆发褪去华服,一身淡雅的素服立于暗处,遥映梅花傲雪,更显得端庄持重。
温行简年幼时常听祖母提起,说自己的母亲年轻时是京中公认的第一美人,倾慕者无数,如今青春不再,美人迟暮,虽眼角唇边略有细纹,但骨相气质犹在。
而此刻,这位昔日第一美人轻摇团扇朝自己走来,温行简只觉心里发虚。
“玩够了?舍得回来了?我在家中为你设宴接风洗尘,你倒好,一眨眼就跑没影了,那些大人夫人问起来,我都不知该如何作答,弄得我好生尴尬。”
平宁长公主来到他跟前,用团扇去敲儿子的额头。
温行简没有闪躲,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却见她语气严厉,眼中却并无多少责怪之意,便知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当下心底一松,牵了牵嘴角。
“母亲知道的,我最不喜欢那种场合了,满屋子阿谀奉承,谄媚殷勤,我看着就烦。装腔作势的那套我也学不来,与其在家惹不痛快,不如不见的好。”
“你这性子呀,简直和你爹一模一样!”平宁长公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道:“本打算只是设个小小的家宴,没想到那么多人不请自来,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见也无妨。不过没几日你父亲便要回来了,你可得收敛一些,到时候他若罚你,我可是不会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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