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若有似无地扬了下唇角,收了弓,正欲下马查看,身后的两位方才骑着马匹姗姗来迟。其中一位拍手称赞道:“好箭法。”
“好什么好啊。”周琰哼了一声,侧身下马,越过草丛去捡那中了箭的獐子,气急败坏道:“我说温小侯爷,你可太不道义了!回京第二天就拉着我兄弟俩来郊外射猎,猎就猎吧,一只猎物也不给人留下,合着一回来就折磨我俩是吧?”
温行简摇头嗤笑,挑起双眉,满脸的不以为意,“半年多未见,我发现你强词夺理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怎么就成我的不是了?”
他端坐于马背,剑眉星目,五官俊朗,白色长袍微微飘着,身姿闲淡又潇洒,一连追了好几只猎物,大气也不喘一下。
周琰瞧他这副轻松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撇开脸开始耍赖。
“我不管,你的猎物把麻袋都装满了,子昂好歹也有一两只野兔,我这样空着手回去太丢人了!”
耿子昂仰天大笑,“你还知道丢人了?当初也不知是谁,别人学习骑射,他非溜去戏园子里听戏,那时不是挺逍遥快活的?”
周琰眼底闪过羞愧之色,偏找不到犀利的言语反驳他,恼怒下狠狠剜了马上的人一眼,心里默道: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似是委屈极了,温行简见状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这只獐子送你了,免得你回去在你的狐朋狗友面前丢了脸面,又同旁人说我欺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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