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冯慧可谓是睡了一个好觉,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想到昨日孙御医的话,眼底浮上了一层愧疚,左手轻轻扶上还未凸起的小肚。
“娘娘,该喝药了。”霜白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托盘上还放着一碟蜜饯。
接过汤碗,一汤匙一汤匙的送入嘴中,面上看不出一丝难喝,眼翘着碗底可见,霜白将蜜饯送了上去,被冯慧轻轻拂开,“不苦。”
听的霜白心中酸涩,她是陪着冯慧一路走过来的,从冯家内宅到王府,又从王府到后宫,这一路有多难多苦皆看在眼里,可就是这样,自家小姐也没有抱怨过一句,当初连茶涩味都受不了的姑娘,到如今喝了汤药都说不苦的皇后娘娘,可想而知,她心中的苦涩早已超越了汤碗中的苦。
霜白还想再劝,冯慧却神色略微乏累,叮嘱道,“身体欠安,让她们都散了。”
“是。”
前朝,皇上每日要上朝,这后宫,每日嫔妃也要到长乐宫给皇后这个正宫娘娘请安,冯慧眼底划过一抹嘲讽,请安是假,一探虚实才是真,不然怎么连“体弱多病”的苏昭仪都过来请安了呢。
皇后身怀龙种之事,连夜就传出了宫,传到了诸位大臣家中。
夜半,陈玉卿接到消息的时候,披着外衫立在门前一夜未睡,眼中的光亮忽明忽暗,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趁着夜深无人,陈玉卿悄悄去了一趟将军府,又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锦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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